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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富雄參選臺北市長是柯文哲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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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 大字 標準 小字
沈富雄參選臺北市長對臺灣新聞界來說絕對是好事,因為他的參選又為臺灣新聞界增添了一個大熱的新聞話題。各界都在揣測沈的參選到底是對連勝文衝擊大,還是對柯文哲衝擊大。要解答這個複雜的問題不能僅僅局限於技術層面,而是需要一種類似歷史學家黃仁宇所說的「大歷史」視角,從更宏觀的角度進行解讀。所以本文不再像邱毅先生那樣估算沈富雄能拿到多少張選票,而只是分析一下臺北市選戰的宏觀結構變化。

一、沈富雄參選是對本次臺北市長選舉模式的否定之否定,多次否定之後反而對傳統的優勢方——藍營更有利 由於以往臺北市選民結構藍明顯大於綠,1994年以來的歷屆臺北市長選舉,除了1994年藍營分裂且棄保未遂導致陳水扁當選外,綠營在臺北市長選舉中根本無勝選機會。所以對綠營來說,傳統的藍綠對決選戰模式是「必敗方程式」,想要勝選就非得創新不可,
另闢蹊徑甚至孤注一擲、鋌而走險反而可能給綠營帶來一線生機。所以綠營在臺北市選戰中適合求變求亂;相反藍營則適合求穩,因為創新和變更選戰模式可能威脅藍營傳統優勢,藍營沒必要放著現成的優勢不要而去刻意求變。

所以此次柯文哲可以說是橫空出世,正好順應了綠營在臺北市「出奇制勝」的歷史需求。柯文哲橫空出世,很快將臺北市選戰模式引導到素人政治和超越藍綠等話題上去。這種引導對綠營是極為有利的。但是臺北市選戰這出戲畢竟需要藍綠兩大主演,光柯文哲唱素人政治大戲還是顯得單薄。如果沒有另一大陣營的配合演出,柯文哲的素人政治大戲還是很難唱出名堂。也就是說,如果綠營推出柯文哲這樣的素人,藍營沒有隨之起舞,而是推出中規中矩的一個傳統藍營候選人,則素人政治和非傳統選舉的話題、氣候不會如此巨大,柯文哲翻盤的可能性也較小。所以原本來說,丁守中是藍營最合適的候選人,這樣的候選人很傳統,中規中矩,出線之後就主打藍綠對決的傳統選戰模式即可。屆時慢慢人們就可看到,柯文哲的創新翻轉會因為缺乏另一大主演而化為泡影。筆者雖然私下提到這一觀點,但從沒有寫成文字。

既然遵循黨內民主機制是連勝文出線,而且已是既成事實。那也就變成兩個素人在臺北市打全新的素人選舉模式。這種選舉模式的大創新對柯文哲、民進党的有利和對連勝文、國民黨的不利,現在大家都可以看到。

但是沈富雄的參選則將已經翻轉和創新的臺北市選戰模式再次加以翻轉。既然連柯大打素人政治選舉,沈富雄就出來凸顯政治素人對市政的無知和不嫺熟。沈富雄就像站出來說皇帝沒穿衣服的那個誠實的小孩,會給臺北市民帶來一番衝擊波,使臺北市民頭腦更清醒。這樣一番否定之否定之後,相當於又把臺北市長選舉從做夢拉回到現實,更從創新拉回傳統。這樣一來,雖然表面上看臺北市長選舉變數似乎很大,藍綠都因沈富雄而受傷,但實際上反而對傳統的優勢方——藍營更有利,因為藍營在臺北市下盤更穩,抗擊打能力更強。這對柯文哲來說是更不利的。

二、沈富雄參選引發藍營棄保效應和催票效應,但卻直接瓜分走柯文哲的一些中間票和淺藍票

1.臺北市是臺灣選舉的棄保聖地,藍營後來非常擅長棄保,沈富雄拿走的藍票大部分還是會因棄保效應回流給連勝文 臺北市的藍營群眾對棄保有很深的感受。由於棄保未遂,1994年臺北市長選舉和2000年臺灣領導人大選藍營都因分裂敗選。由於吸取教訓很好地棄保,1998年雖然藍營馬英九和王建煊同時參選,馬英九仍擊敗陳水扁成功當選;2006年藍營郝龍斌和宋楚瑜同時參選,棄保成功後郝龍斌仍擊敗謝長廷當選;2012年大選,藍營馬英九和宋楚瑜同時參選,棄保成功後馬英九仍成功當選。這些成功與失敗的棄保告訴人們,在臺北市一旦藍營選票面臨分裂,棄保一定會發生,而且棄保技術已經爐火純青,很難再重演1994年和2000年的故事。所以老沈即便在選戰過程中拿走一些藍票使自己的盤面更好看,但他拿走的藍票終究會因為棄保效應大部分回流到連勝文身上。

2.老沈的參選會激發藍營危機意識,產生催票效應,老沈可能成為動員藍營提高投票率的「助選員」 一般公認,沈富雄可以拿到的藍票比綠票多,但只能拿到非常少的綠票,因為綠營一向是鐵板一塊,一般不會給退出民進黨者什麼好臉色。老沈一開始固然可以拿到一些藍票,也可以拿到一些中間票。但老沈的參選正好可以激發出藍營的危機意識,有可能提高藍營的投票率。假設老沈分走的藍票數量是A,假設因老沈參選激發危機意識而從不投票改為投票的藍營票數是B,則老沈對連勝文選票的實際影響為A—B。2012大選中,宋楚瑜本來被認為是擊敗馬英九的關鍵少數,那時候綠營和很多人都認為A的數字一定能重創馬英九,沒想到B數字急劇升高,反而大於A,結果宋的參選反而變成幫馬助選。這次的臺北市長選舉到底是A大於B還是A小於B還不確定。但至少可以這樣說,因為有B的存在,A的危害被減輕,A甚至可能因此成為藍營選舉的正能量。這也是沈富雄參選雖然瓜分藍票,綠營人士卻無法見獵心喜甚至還憂心忡忡的重要原因,因為以往藍營分裂導致的棄保效應和催票效應也曾讓綠營吃了多次苦頭。

3.沈富雄瓜分走柯文哲的一些中間票和淺藍票,導致柯文哲勝選可能性下降

從民調來看,堅持不入民進党的柯文哲用「在野大聯盟」的口號吸引了一些淺藍票和很多中間票,再加上綠營的基本盤,足以威脅藍營的選情。沈富雄雖然分不走綠營的票,但卻在中間選民部分給柯文哲增加了很大的變數,畢竟沈富雄相對另兩位候選人來說是「政見帝”,號稱有一批很給力的政見會陸續放出來。當「政見帝」遇到兩位「政見弟」,分走數量可觀的中間票是完全有可能的。這樣一來,柯文哲在中間票方面的優勢將遭到威脅。

同時,對藍營和和對政黨不滿的淺藍票也和中間票一樣多了一個選項可以出氣。考慮到沈富雄在藍營人士那裏的口碑非常好,一些淺藍人士把票投給沈富雄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這樣一來,柯文哲吸收淺藍票的目標也受到威脅。

三、小結:沈富雄參選沖淡了權貴VS草根的選戰話題,間接幫助了連勝文,也使柯文哲滿懷期待的中間票和淺藍票變得不靠譜

不妨說的更直白一點,在藍營基本盤明顯大於綠營基本盤的臺北市,中間票對柯文哲更重要更關鍵。藍營連勝文沒有中間票還可以一搏,綠營的柯文哲若失去了中間票就不用選了。所以,沈富雄對連勝文選情的傷害雖然不可掉以輕心,但威脅不是致命的;但沈富雄對柯文哲選情的傷害卻是刀刀見骨,一不小心就是致命傷,因為沈富雄嚴重威脅到柯文哲的中間票和淺藍票。對藍營來說,中間票被沈富雄全拿走也無所謂,因為沈本身無法成事,只要中間票不在柯文哲手上,選情就是安全的。

同時,沈富雄本身的話題性和聰明搞怪的性格也極大地吸引了媒體和公眾的關注。這種關注本身就淡化了柯文哲主打的「權貴VS草根」議題,間接幫連勝文喘了一口氣,也使臺北市選戰模式向更具沈氏風格的方向邁進。沈氏風格的臺北市長選戰話題將搶走一些柯氏風格的臺北市長選舉話題。(劉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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